第4章 他喊的名字

丰寒州的车停在殡仪馆外面的停车场，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沈郁欢跟着他走到车边，他没有开门，而是转过身，看着她。

“这几天，辛苦你了。”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沈郁欢垂着眼，没有说话。

丰寒州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了几秒，又说：“婉姨走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沈郁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问她有什么打算。以前他只问她：这件衣服合不合适？那个课程学完了没有？晚青喜欢的曲子，你练的怎么样了？

现在顾婉清走了，合约到期了，他终于想起来问问她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她说。

丰寒州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里有两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算是……这三年的一点心意。”

沈郁欢看着那张卡，没有接。

两百万。三年。

平均一年六十多万，一个月五万多。

在江城，这算是很高的薪水了。毕竟她只需要穿着苏晚青喜欢的衣服，学苏晚青擅长的东西，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丰寒州的面前，扮演那个他忘不掉的女人。

这是很划算的买卖。

“谢谢丰总。”她接过卡，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还有其他事吗？”

丰寒州看着她，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三年里，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顺的、安静的、眉眼低垂的。虽然他知道那是装的，毕竟没有人会真心喜欢当另一个人的替身，但她装的很好，好到他有时候会忘记，她只是在演戏。

可现在，顾婉清一走，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你……”他开口想继续说些什么，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得更紧了，走到一旁去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