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骂谁孤儿呢?
  福禄看著秦稷难看的脸色,伺候穿衣的动作更轻手轻脚了些,“陛下昨夜可是休息的不好?”
  秦稷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早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那酸爽可想而知,秦稷的脸色可想而知。
  朝臣们感受到秦稷的低气压,更加战战兢兢,匯报工作的时候精益求精,力求不出差错。
  礼部拿出三天后秋祭的切实章程,每年中秋都是祭月,祭祖,赐宴群臣,秦稷听下来没有什么特殊的就准了。
  工部匯报了秋汛的情况,“寧安省溧水一带,富广、阳平、义拓几县连日下雨,河水上涨,一旦决堤,恐有漫灌良田、淹没村庄的风险。寧安布政使及其下州府县各级官员,已经在组织人手加固河堤,抢收粮食了,只是治水人选一事……”
  这件事秦稷昨夜已经收到了加急奏报,也连夜召集了几位重臣做了紧急安排,唯独治水的人选一时还没有找到合適的。
  寧安省原河道总督詹璞不久前暴毙在了任上,可能是嗅到了其中四伏的危机,吏部推选出来可以接任的几个人,要么突然捅了个不大不小的篓子被贬,要么家里子侄闹出了不好的名声闭门思过,要么告老还乡,总之无人愿意去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如今想选个去寧安治水的官员,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趁手的。
  秦稷嗅到了寧安省官场的腐朽味,这是他未亲政前权臣王景埋下的,王景一死,他杀鸡儆猴地处理了几个跳得欢的,倒是还有不少夹著尾巴做人的蛰伏了下来,因为当初根基未稳,寧安官场牵一髮而动全身,他一直没有清算。
  如今他亲政一年,时机成熟,或许可以以这次秋汛为契,將寧安官场洗牌。
  只是还缺一把合適的刀。
  这一年来,秦稷提拔了不少实干的大臣,但扒拉了一圈要么在要紧位置上动不了,要么没有治水的经验,都不適合去当那把刀。
  就在秦稷感嘆人才紧缺的时候,吏部推举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赶鸭子上架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