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天註定的缘分
  山中不知岁月,倏忽间,杨过拜入沈清砚门下已是一月有余。
  这些时日,沈清砚算是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天命所归”般的武学天赋。
  杨过这小子,於武道一途的悟性与进境,简直快得不像话。
  《全真大道歌》那般玄门正宗的內功心法,他已能引导內息循规蹈矩地运行小周天,丹田中那缕真气由最初的温热微不可察,变得日益充盈活泼,如春溪融雪,潺潺不息。
  至於《全真剑法》的基础招式,什么直刺、横削、竖劈、斜撩,更是被他反覆捶打了不下万次。
  起初那木剑在他手中还显得沉重滯涩,如今却已透出几分举重若轻的意味,架势沉稳,劲力初透,虽离“精妙”二字尚远,但根基之扎实,已远超同龄人。
  即便是那拗口艰深、姿势古怪的《易筋锻骨章》,前两个足以让寻常武者齜牙咧嘴、难以持久的动作,他竟也能凭著那股不服输的狠劲儿,硬生生撑上一炷香的时间。
  每每练完,虽是浑身酸麻颤抖,汗出如浆,但隨后而来的那股通体舒泰、筋骨酥融之感,又让他甘之如飴。
  沈清砚將这一切看在眼中,欣慰之余,也彻底放下心来。
  这徒弟算是彻底走上了正轨,基础的吐纳、招式、锻骨,都已形成习惯,无需他再像初时那般耳提面命,时刻紧盯。
  如今,他只需每日辰、酉二时,固定查验杨过进境,解答其修炼中遇到的疑难,偶尔在关键处点拨一两句即可。
  杨过性子虽跳脱灵动,甚至带著几分邪气,但在修炼武功这件事上,却异乎寻常地执著坚韧,即便无人监督,也能自觉苦修不輟,这份心性,让沈清砚省心不少。
  徒弟这边步入正轨,沈清砚自己便空出了大把时间。
  他本就不是什么能耐得住寂寞的隱士,静极思动,那个盘桓心底许久的念头,便如同雨后春笋般,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时候,去探一探那近在咫尺的“邻居”,活死人墓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不曾懈怠的苦修,加之自身这具身体天赋异稟,根骨上佳,更有马鈺亲传全真教等玄妙功夫打底,沈清砚暗自掂量,自觉如今一身修为,即便不敢说能横扫八方,但稳压古墓里那位清冷如仙的小龙女一头,应当是十拿九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