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对舒曼的开解
  他语气平淡,却瞬间勾起了舒曼的好奇。她一直对战场上的医疗救护充满关注。
  “王同志…您…在战场上,见过很多伤员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眼神中带著对那个神秘而残酷世界的探求欲。
  “见过。”王业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琥珀色的酒液,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片冰与火的土地。
  “最惨烈的一次…是长津湖。零下四十度,冻伤比枪伤还多。”
  “很多战士…手脚都冻成了黑紫色,硬得像石头…卫生员只能用刺刀一点点刮掉坏死的皮肉…没有麻药…那惨叫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雅间里的空气仿佛也凝滯了几分。
  舒曼听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著衣角。作为医生,她能想像那场景的可怕。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
  “后来?”王业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带著铁血意味的弧度。
  “后来,我们连的卫生员老赵,一个平时话都说不利索的老实人,硬是咬著牙,用他那把豁了口的刺刀,救下了十几个冻伤的兄弟!”
  “手都冻僵了,刀都拿不稳了…还在那儿刮!颳得自己满手都是血…最后自己也冻晕了过去…”
  他描述的画面极其残酷,却又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壮力量。
  “老赵…他后来怎么样了?”舒曼声音发颤。
  “命保住了,但左手…截掉了三根手指。”王业语气平静,“復员回老家了。听说现在在公社卫生院当赤脚医生,干得挺好。”
  他端起酒杯,“来,敬老赵,敬那些在冰天雪地里,用命给战友开出生路的卫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