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们家,我不稀罕
  “老婆,明非还没回来么?”
  叔叔路谷城带著一身应酬的酒气推开门,只见自家宝贝疙瘩路鸣泽正像一滩发好的麵团,深深陷在沙发里,眼睛黏在电视屏幕上。
  客厅里以及其他房间也都敞开,但空荡荡,没有路明非的身影。
  厨房方向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著是婶婶那拔高八度的河东狮吼,“回?我巴不得这小兔崽子死外头別回来!回来你看我不把鸡毛掸子抽断三根!反了天了他!吃我的喝我的,竟敢嘲讽我们家鸣泽?!他算个什么东西!”
  餐桌上乾乾净净,连粒米渣都没剩下,显然没打算给那个“赔钱货”留一口残羹冷炙。今天路明非的狂言像根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了婶婶那比城墙拐角还厚的麵皮上!滋滋作响!
  她可是因为路鸣泽拿了校运会铅球第十名,就大摆家宴昭告“我儿威武”的女人!路明非这个吃白饭的寄生虫!居然敢骑到她宝贝金疙瘩头上拉屎。
  婶婶越想越气,手里的碗刷得砰砰响,仿佛那碗就是路明非的脑袋。
  在她心里,路明非就是个不成器、还占地方的赔钱货!什么时候轮到他蹦躂了?对方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每月准时到帐的那笔“外匯”!
  路谷城皱起眉头,酒都醒了一半,“可万一明非真在外面出点啥事,也不好交代啊,毕竟他爸妈每个月还从国外寄来生活费……真要是人没了,以后这钱……”
  “哼!怕什么!”
  婶婶把碗往水池里重重一摞,水花四溅,“老话讲得好,狗饿极了,自己会夹著尾巴滚回来摇尾乞怜!”
  当然,话说的虽硬气,但她心里也有点打鼓。比起路明非出事,她更怕的是那笔稳定的“外匯”断了供,那可比剜她的心窝肉还疼!
  叮铃铃——
  门铃恰在此时响起。
  婶婶嘴角不禁咧开一个胜利的得意上扬弧度,叉著水桶腰,对著门口冷笑:“瞧瞧!我说什么来著?这不就夹著尾巴滚回来討饭了嘛!开门去!看老娘今天不把他那张衰脸抽成发麵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