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青竹埋骨,须弥芥子!
  “小子送送药师。”
  “不必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药师可否和小子说说你和小月的故事。”
  药师沉默许久,褶皱的麵皮颤动著嘆了一口气后,行將就木而变得浑浊的老眼之中流露出了浓浓追忆以及一抹深切的惊惧。
  “兴泰六十六年冬,大炎皇城內下了一场连绵数月不休的大雪,兵事起夫人命我將小姐带离霍家,夫人最后之託,只求小月平平淡淡过完这一辈子,不愿小姐回归霍家,老夫实在愧对夫人—.”
  药师声音有些发颤,话语不快,吐出一句『兵事起”后沉默良久才又开口,苏牧清楚这一笔带过之事,必然不简单。
  苏牧暗暗记下了兴泰六十六年这一年份。
  之后药师娓娓道来,说起两人从大炎帝都离去,歷经坎坷,一路走走停停,向北往远离帝都的苦寒之地而去,这一走便是数年。
  “抵达青州时小月两岁多,那年小月生了一场大病,说来可笑老夫那会並非什么药师,更不通岐黄之术,不过是久病成良医罢了,那场大病后小月丟失了记忆,世上事皆有定数,此事也符夫人之託,於是我便向当时的小月说了谎,说是从城外雪地里將小月捡回,之后便以师徒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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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数年间,每隔一段时日我便会出门云游一段时间,实则是在沧澜三郡收集各类医书—我没有小友的天资,潜心钻研十数年医术方才初窥门径,在青云之地有了几分名气。”
  “那一场大病过后小月身子骨弱,我时常以汤药调理,出於担忧不许小月每日出门太久,如今想来也是老夫的错,兴许正是那时终日闷在屋內,小月这才开始醉心於字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春去夏来,秋去冬至小月赤子之心,十年如一日练就了一手好字画,约莫是数年之前,那会还未与小友相识的一年冬,小月提出想要去参加双柏诗会,老夫记得清楚那年的字画双魁便是小月,药师面上流露出一抹宠溺以及骄傲。
  “还有一事小友有所不知,小月以往其实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也不愿亲近生人,一切都是从相识小友后才开始有所改变,小友很特別”
  窗杨忽的哗哗作响,一阵席捲著寒气的深秋凉风將屋內燃著的烛火吹灭,药师口中的故事没能道尽结局,倚著床边缓缓合上了双眼,嘴角最后带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