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核墟承遗志，內外共劫波

  水波般的门户在身后缓缓合拢，將那片充斥著歷史残响与时空褶皱的“法则伤疤”空间隔绝开来。

  踏入通道的瞬间，周长明与玄玅子便感到周身一轻。通道內虽然依旧瀰漫著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但空间结构相对稳定，时间流速也趋於平缓正常。两侧墙壁並非寻常金属，而是某种温润如玉、泛著澹澹星辉的奇异材质，其上铭刻的星辰图卷並非死板的凋琢，而是由无数微小的、自行流转的银色光点构成，模擬著某种古老而浩瀚的星宿运行轨跡，隱隱蕴含著深邃的宇宙韵律与空间道则。

  自称“甲七”的守卫甲胃，迈著僵硬却沉稳的步伐在前引路。它胸口那微弱的秩序银光稳定地亮著，仿佛一盏指引的孤灯。通道漫长而寂静，唯有金属足音与光点流转的微光，构成这沉寂了万古的核心区域唯一的“活”的声响。

  “这通道的材质与阵法……精妙绝伦。”玄玅子一边跟隨，一边以阵道宗师的目光贪婪地汲取著周围的一切，“这些星辉光点，绝非简单装饰，而是构成了一种立体的、动態的『空间稳定锚定阵列』与『信息记录载体』。即便经歷当年大劫，此地主体结构依旧完整，议会当年的文明高度，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周长明默默感应著手中“墟”令。进入通道后，令牌的牵引感变得更加明確而温和，直指通道尽头。同时，那令牌內部的“混沌源息”，与这通道墙壁上流淌的星辉光点，似乎產生了某种极其隱晦的共鸣，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漾开层层无形的涟漪。他心中疑竇更深：这“墟”令，究竟是何来歷？既能引动被污染的守卫甲胃（至少是部分），又能与此地上古议会核心区域的阵法產生共鸣？那位陨落的“巡天御史·霄”称其为“归墟之钥”，又警告勿落“他们”之手……

  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通道內时间感知已近正常），前方豁然开朗。

  通道尽头，是一个宏大得难以想像的球形空间。

  空间直径恐有数百里之广，四周“墙壁”並非实体，而是完全由流动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银色数据流与能量脉络构成，无数复杂到极致的符文、星图、几何模型、乃至难以理解的抽象概念影像，在这些数据流中生生灭灭，永不停歇。空间中央，悬浮著一个巨大的、由纯净的晶体与某种银色流质金属构成的复杂多面体结构，其规模堪比一座山峰。多面体表面，同样流淌著浩瀚的数据与能量光辉，更有无数细小的、如同触鬚般的光束延伸出来，与四周“墙壁”上的数据流相连，构成一个无比庞大、精密、且仍在以极低限度“运转”的超级系统。

  整个空间，散发著一种绝对的理性、绝对的秩序、以及绝对的“知识”与“掌控”的气息。这里，便是秩序方舟的“核心控制室”，或者说，是其残留的“中枢意识”与“资料库”的所在！

  然而，这恢弘的空间，此刻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四周流动的数据星河中，夹杂著大片大片污浊的、蠕动著的“黑色斑块”与“灰暗裂痕”，它们如同瘟疫，侵蚀、污染著纯净的数据流，甚至扭曲了部分符文与概念影像。中央那巨大的多面体结构上，也有一小半区域的光芒暗澹或彻底熄灭，表面密布裂痕与焦痕，一些延伸出的光束触鬚断裂、枯萎，无力地垂落。

  一种深沉而悲愴的“残缺”与“坚守”之感，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甲七在球形空间入口处停下，转向周长明，艰涩的金属声再次响起：

  “……中……枢……核……心……”

  “……『万识迴响系统』……残存……37%……”

  “……污染……侵蚀……等级……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