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活著》(求月票)
  【四十多年前,我爹常在这里走来走去,他穿著一身黑顏色的绸衣,总是把双手背在身后,他出门时常对我娘说:“我到自己的地上去走走。”
  我爹走在自己的田產上,干活的佃户见了,都要双手握住锄头恭敬地叫一声:“老爷。”】
  当瞧见徐峰的《活著》採取的是第一人称视角时,《收穫》编辑部的眾人並没有太大疑惑,在当代的创作潮流下,以第一人称为敘事视角的文章並不少见。
  他们更加在意的是其中的具体內容!
  在一段隨意,有趣的描写中,大家从“我”的视角里,发现了一棵茂盛的树,一位有趣的老人,还有一头有著很多名字的老牛!
  而隨著“福贵”的自述,一扇通往苦难却坚韧的生命之门被推开,大家开始了解到,一个华夏农民,用自己一生血泪谱写出的生命之歌。
  【我爹从粪缸上摔了下来,那佃户听到声音急忙转过身来,看到我爹斜躺在地上,脑袋靠著粪缸一动不动。】
  【我离家两个月多一点,我娘就死了。家珍告诉我,我娘死前一遍一遍对家珍说:“福贵不会是去赌钱的。”】
  【我儿子闭著眼睛,嘴巴也闭得很紧。我有庆有庆叫了好几声,有庆一动不动,我就知道他真死了,一把抱住了儿子,有庆的身体都硬了。】
  当看到前边福贵仗著家里有钱,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时候,《收穫》的编辑们一个个收起了之前的复杂心情,开始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觉得这个傢伙就是一个人渣,他辜负了那么好的家珍,故意去羞辱他的岳父,还天天往青楼和赌场里钻————
  他们承认徐峰写作能力很强,把这个人渣的生活描写得活灵活现,不然也不可能让大家越看越觉得生气。
  可他们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故事,这样一个人物。
  他想表达什么意思,这又跟书名的《活著》有什么关联?
  唯有坐在工位上的巴老,眯著眼睛盯著稿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