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大夏朝堂,姬贏忠臣
  章华宫偏殿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猎猎作响,灯花“噼啪”爆响,溅在青砖上,转瞬便灭了。
  寒浇按在腰间佩剑的手不自觉收紧,剑鞘上饕餮纹的青铜凸起硌得掌心生疼,剑穗上还沾著未拂尽的塞北沙漠,
  此刻却因心头焦灼而微微紧绷,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线条如拉满的弓。
  “二弟,不能再等了!”寒浇的声音打破殿內沉寂,带著沙场廝杀后的粗糲,“少康那廝勾结嬴、姬两家,明摆著是要谋夺大位!你忘了父亲登基时,我们在太庙对先帝发的誓?要护大夏根基,要保寒氏血脉!如今嬴家攥著西北粮草,姬家把著西南兵权,他这是要断我们的生路,绝大夏的气数!”
  寒意缓缓转过身,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青砖,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浅痕。
  虽为次弟,却生得比长兄清瘦些,眉宇间带著几分沉稳,抬手按住寒浇的肩,指腹触到对方甲冑上未褪的塞外寒气——语气沉如钟鼎:“大哥,为弟怎会忘?可父亲如今被广寒宫的美色迷了心窍,昨日御史大夫刚在殿上提了句『广寒宫耗费过巨』,便被他当庭杖责三十,贬去雁门戍边。那老大人年近六旬,雁门风雪酷寒,这一去怕是……”
  寒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羊皮舆图,图上用硃砂標註的西北与西南疆域,此刻像两道刺目的血痕。
  目光重重落在“雍州”二字上,那是嬴家的根基:“更棘手的是,嬴家上月以『加固河西防线』为由,扣下了运往京畿的三成粮草,说是要『核验损耗』,可至今未还。昨日我派去的人回稟,雍州的粮仓全被嬴家的私兵守著,连我们寒氏的旧部都进不去。”
  “西南呢?”寒浇追问,喉结滚动著,他最担心的便是西南的兵权——姬家世代镇守西南,与当地土著联姻,势力盘根错节,若是他们倒向少康,京畿便如断了一臂。
  寒意的指著“武关”的位置,那里是西南通往中原的咽喉:“姬家更狠。三天前,姬家家主姬文以『防备南蛮异动』为由,调了三万西南精锐入驻武关,还把原来守关的我们的人,全调去了偏远的夜郎边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怕我们调兵回京,堵死了我们南下的退路。”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著风火轮奔来。
  內侍总管李德全捧著叠得整整齐齐的竹简奏摺,躬身进来时,额角的冷汗顺著皱纹往下淌,连带著花白的鬍鬚都湿了一片。
  將奏摺放在案上,双手还在发颤,声音像被冻住的湖面,磕磕绊绊:“大、大公子,二公子,这是今日朝堂上的奏本……少康公子联合嬴、姬两家,以『西域平定,需犒赏三军』为由,请陛下立他为太子,监国理政。嬴家主还在殿上直言,说……说若陛下不允,西北的粮草恐难以为继,京畿的粮库,撑不过十日了。”
  “粮库撑不过十日?”寒浇猛地向前一步,玄色劲装带起一阵风,一把抓起最上面的奏摺,竹简边缘硌得他掌心发红。
  划过上面遒劲的字跡,那是少康的手笔,字里行间满是“为江山社稷”的虚偽,气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好一个『犒赏三军』!这功劳是我们兄弟俩带著將士们在西域浴血奋战换来的,少康倒敢来抢功夺权!还拿西北粮草要挟陛下,这是要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