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年会受辱

晚上六点，君悦酒店三楼宴会厅。

苏敬言走进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灯光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几十张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和鲜花。最前面是一个舞台，背景板上印着“江氏实业年度盛典”几个大字，旁边堆满了金色的气球。

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上面是香槟和红酒。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西装革履的男人，礼服长裙的女人，笑着，说着，推杯换盏。

苏敬言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他低下头，找到自己的名字。

最角落的那张桌子，靠墙，挨着卫生间通道。桌上摆着一个小牌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名。他走过去，坐下。

这张桌子一共八个人，已经来了几个。都是基层员工，穿着普通的正装，脸上带着参加年会的兴奋。看见他过来，有人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有人开始小声说话。

“那个就是苏敬言？”

“嗯，江总的上门女婿。”

“听说没什么本事，全靠老婆养着。”

“长得倒是挺帅，可惜了。”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听见。苏敬言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他看向主桌。

主桌在最前面，正对着舞台。江宏业坐在主位上，正和旁边的人说话。江舒晚坐在他右手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来，戴着亮晶晶的耳坠。温以恒坐在她旁边，米色西装，头发打着发胶，正凑在她耳边说什么。江舒晚听着，嘴角带着笑。

苏敬言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喝水。

六点半，年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是个专业的司仪，声音洪亮，口齿清晰。开场白讲了五分钟，然后是江宏业致辞。江宏业上台，讲了一年的成绩，讲了对未来的展望，讲了感谢全体员工。台下掌声热烈。

然后是颁奖环节。优秀员工，优秀团队，特别贡献奖。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一个个上台领奖，合照，下台。

苏敬言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上台的人。有人激动得眼眶发红，有人笑着举起奖杯。他喝了一口水，继续看。

接下来是表演环节。有员工自编自导的小品，有外请的歌手献唱，有舞蹈，有魔术。台下的人一边吃一边看，偶尔鼓掌，偶尔哄笑。

苏敬言没怎么吃。桌上的菜一道道上来，他夹了几筷子，尝不出什么味道。他脑子里还是那些数据，那个项目。还有一天就完成了。

快结束了。

九点，年会进行到高潮。

温以恒上台了。他不是主持人，但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星文文创总经理温以恒先生上台，给大家说几句。温以恒笑着走上去，接过话筒。

他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环顾了一圈宴会厅，目光扫过每一桌。然后他开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今天很开心，能在这个场合和大家说几句话。”他笑了笑，“首先感谢江董，感谢舒晚，感谢公司的信任和支持。”

台下有人鼓掌。

温以恒摆摆手，继续说：“其实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一个人。”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桌，落在苏敬言身上。

“苏敬言，”他笑着说，“敬言，你站起来让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