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这都叫什么事啊
晨光穿过总统套房那厚重的防光窗帘缝隙,顽强地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柱。
王淮是被一阵剧烈的偏头痛生生唤醒的。他觉得自己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个被超频运转到了极限的cpu,内部零件正在疯狂地发出抗议。喉咙干得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三天三夜,连咽口唾沫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
“唔……”
王淮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揉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右臂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柔软而温热的重物给死死压住了。
宿醉带来的混沌感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顺着自己的右臂看去。
这一看,让他那原本还处于宕机状态的大脑,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带冰碴的冷水,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他的被窝里,正毫无防备地躺着一个女人。
那是王晶晶。
这位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南美大公主,此刻正像一只慵懒的考拉一样,整个人几乎都贴在王淮的身上。她那头海藻般的深棕色卷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混血的五官在晨光的勾勒下显得分外立体。
最要命的是,此时的王晶晶,身上不着片缕,光洁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大喇喇地露在空气中。由于她整个人是蜷缩着的,那温热滑腻的肌肤触感,正通过被子毫无保留地传递给王淮。
轰!
王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瞬间僵硬成了一块雕塑,连呼吸都彻底屏住了。
他战战兢兢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被子底下的自己。
还好,还好,他的平角内裤虽然有些歪斜,但依然坚守在最后的防线上。
“这都叫什么事啊……”
王淮痛苦地闭上眼睛,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努力克制着自己那因为正常生理本能而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身体,大脑开始像放幻灯片一样,疯狂地搜寻着昨晚断片前的记忆碎片。
记忆的最初,是在那个重金属轰鸣的地下酒吧里。
王晶晶搂着他的脖子,两人在舞池最中央随着震耳欲聋的节拍疯狂地摇摆。酒精在血液里燃烧,把王淮心里那些关于御景湾、关于金智雅的压抑和憋屈,统统都化作了汗水和肆意的宣泄。
那一晚,他真的放飞了自我,笑得像个疯子,跳得像个傻子。
后来,酒过三巡,舞也跳累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酒吧大门。初秋深夜的冷风一吹,王淮的酒劲彻底反了上来,整个人晕得天旋地转。
“大帅哥,你这状态可回不了家啊。”王晶晶搂着他的肩膀,虽然脸颊红扑扑的,但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清醒。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王淮的胸口,笑着说道:“走啦走啦,回什么家,回家不如跟我住酒店去!这滨海市的高档酒店我都有长包房,你想住哪个店?姐姐带你去开开眼界!”
王淮虽然舌头已经大了,但听到“去酒店”这几个字,骨子里那股刚领了百万巨款的“暴发户”傲气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他一把推开王晶晶,扶着旁边的电线杆,大着舌头,豪气干云地喊道:
“那不行!今晚说好了是、是我请客!我、我可是刚发了奖金的男人!咱俩出来玩,哪能让你一个女人付钱!那不是打我罗密欧的脸吗?!”
“哎哟,有志气!”王晶晶被他这副醉醺醺却又死要面子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她顺手捏了捏王淮那张因为醉酒而有些泛红的脸蛋,“行行行,今晚你请客!那咱们就去江边那家最贵的半岛酒店,听说他们家的夜景绝了,敢不敢去?”
“有什么不敢去!走!”
王淮一挥手,姿态豪迈得像个指点江山的统帅。
在去酒店的路上,这两个醉鬼还在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里进行了一番惨无人道的疯狂扫货。
“师傅,停车停车!”王晶晶拍着出租车司机的靠背。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便利店。
“大帅哥,蹦完迪肚子空空的,买点薯条,再买点酒!回去接着喝!”王晶晶手里抱着一堆超大包的乐事薯条和几罐进口精酿。
“好!接着喝!不醉不归!”王淮则是直接扫码付了款,拎着两大袋垃圾食品和酒,雄赳赳气昂昂地跟着王晶晶回到了车上。
王淮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拼凑着那些零散的记忆片段。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出租车后座上,王晶晶似乎还干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抢过王淮的手机,大笑着说道:“徐艺琳那个老女人整天一本正经的,我要发个合影气死她!”
于是,在昏暗的出租车后座里,王晶晶凑近王淮那张满是醉意的脸,两人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傻气、魔性的笑容。
“咔嚓。”
照片被王晶晶直接发给了徐艺琳。
王淮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仿佛能隔着屏幕看到徐艺琳在深夜接到这张照片时,那副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却又无可奈何的精彩表情。
他隐约记得,徐艺琳后来回了一条语音,语气虽然很凶,但透着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王晶晶,你少带坏我的人!王淮,你给我少喝点!要是明天耽误了工作,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想到周一上班可能要面对徐艺琳的怒火,王淮就觉得头更痛了。
然而,更炸裂的记忆还在后面。
两人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
一进门,王晶晶把包一扔,整个人直接大字型瘫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大概是觉得房间里的冷气不够足,或者是酒精彻底烧光了她的理智。这位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南美大公主,突然在客厅里发起了神经。
“呼……热死了热死了!”
王晶晶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的皮衣,一边大声宣布道:“大帅哥我告诉你,我这人在南美野惯了,睡觉从来都不穿衣服!那才是最极致的放松!”
正坐在沙发上撕薯条包装袋的王淮,听到这话,手里的薯条直接掉了一地。
“你……你说啥?”王淮大着舌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晶晶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身上那件豹纹吊带短裙给利落地剥了下来。
王淮当时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吓得他瞬间酒醒了一半,怪叫一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死死地挡在自己眼前。
“哎呀你挡什么挡!大家都是成年人,扭捏个什么劲!”
王晶晶在黑暗中大笑着,一把扯开王淮挡在眼前的抱枕,然后指着王淮身上那套虽然有些褶皱、但依然穿得严严实实的西装,不满地嚷嚷道:
“你也给我脱了!罗密欧!穿着西装睡觉,你是准备梦里去和上帝签合同吗?脱了脱了!大家坦诚相见!”
“我不!我是正经人!”
“正经人个屁!快点脱!不然我亲自动手了啊!”
王淮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像个被流氓调戏的小媳妇一样,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腰带,在宽大的地毯上和光溜溜的王晶晶展开了一场惨烈、混乱的“贞操保卫战”。
他似乎被王晶晶按在地上扒掉了外套和衬衫,最后为了保住最后的底线,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卧室,一头扎进了被子里,死死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而王晶晶,似乎也紧跟着爬上了床,像一只章鱼一样,不由分说地缠了上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极度疲惫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王淮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