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三百门炮,欢迎光临
  天慢慢亮起来。
  阳光刺破东面的云层,一根一根金色的光柱扎进谷地。露水把荒草打湿,野花瓣上掛著水珠,亮闪闪的,和平原尽头那片铁灰色的军阵毫不搭调。
  號角声从联军阵地升起来。
  不是一支號角。是几十支。上百支。铜號、牛角號、木管號混在一块儿,高低错落,像一群发了疯的老牛在叫春。声浪翻过谷地,撞上两侧丘陵,碎成满天的回音。
  联军大阵正中央,那座两丈高的木台上,红衣主教奥古斯丁换了一身全新法衣。白底金线,绣著三重皇冠与交叉钥匙。昨晚通宵赶製的——帐篷里的裁缝把手指扎了七个洞。
  奥古斯丁举起那把镶满红宝石的黄金十字架。
  阳光打在十字架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台下几万人的脑袋齐刷刷低下去。铁甲碰撞声骤然停止。
  拉丁语经文从木台上方飘散开来。
  奥古斯丁的嗓音洪亮,每一个元音都拖得又长又圆,在清晨的冷空气里震颤。上万名步兵单膝跪地,右手在胸前画十字。前排的法兰西骑兵没有下马,但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战马打著响鼻,蹄子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赐福仪式持续了一盏茶。
  奥古斯丁收起十字架,退后两步。法衣下摆拖过木台边缘,消失在台阶后方。
  木台上只剩一个人。
  夏尔伯爵。
  鎏金花纹板甲在晨光中亮得扎眼,胸口的狮头浮雕张著嘴,三根白色鸵鸟翎毛从头盔顶部竖起来,被风吹得一颤一颤。他拔出长剑。剑刃平举,指向西面丘陵。
  “dieu le ve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