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真武殿会审(二)
  宋青清楚此刻任何反抗都会加重眾人的反感,唯有彻底顺从才能展现悔意。
  殷梨亭不忍地別过脸,声音带著浓浓的痛惜:“青书,你太糊涂了!
  往日你虽爭强好胜,偶有骄纵,却也知晓侠义之道,怎么就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你可知道,对女子而言,名节比性命还重要,你毁了她的名节,与杀了她何异?
  让她往后如何面对师门长辈,如何面对家人亲友?
  你让我们这些做师叔的,都替你感到羞耻!”
  莫声谷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六哥不必再对他抱有期望!
  我亲眼所见他在客栈中的模样,若有半分良知,当日便该自裁谢罪,也不至於让武当蒙此大辱!
  如今这般假惺惺认罪,不过是怕受重罚罢了!”
  殿內气氛愈发凝重,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两侧站立的武当弟子们大气不敢喘,低著头盯著地面,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宋远桥脸色煞白,目光在儿子与诸位师弟之间来回逡巡,內心陷入极度挣扎:一边是血浓於水的骨肉亲情,他实在捨不得对唯一的儿子下狠手;
  一边是传承百年的师门规矩和门派声誉,若徇私包庇,武当將再也无法在江湖立足。
  就在此时,张松溪缓步上前,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缓解殿內的紧绷气氛:“二哥、七弟所言都有道理,门规不可废,武当的声誉更不能受损。
  但此事並非单纯的门內惩戒,还牵扯到峨嵋派和那位受害的女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若此刻直接废去青书武功、逐出师门,固然能正门规,却可能被江湖人误解为武当急於撇清关係,反而会激化与峨嵋派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