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要离婚?太好了,借你笔一用,我赶时间!
省城,希尔顿大酒店。
白氏集团成功上市的庆功宴,正在顶层宴会厅奢华上演。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光芒,香槟塔前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全场的聚光灯,都汇聚在宴会厅中央那个绝美的女人身上。
白沐雪一袭酒红色高定晚礼服,肌肤胜雪,气质高冷。她手持红酒杯,宛如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接受着全城权贵的阿谀奉承。
而在这片金碧辉煌中,角落里坐着的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陆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休闲外套,大马金刀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正低头盯着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看。
“19点55分……”陆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还有最后五分钟。
三年前,为了镇压突破神境时留下的“九劫暗伤”,也为了报答白老爷子当年的一饭之恩。他封印修为,隐姓埋名入赘白家,当了一个任打任骂的窝囊废。
整整三年,他暗中扫平商界障碍,将一个濒临破产的白家小作坊,一路推上了百亿市值的宝座。
就在今晚八点,三年之期圆满,体内的封印就将彻底解除!
“陆渊!你还有脸坐在这喝水?”
一声尖酸刻薄的喝骂,打断了陆渊的思绪。
前岳母王翠兰穿着一身貂皮大衣,踩着恨天高,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她满脸嫌弃地用手指着陆渊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飞到陆渊脸上。
“看看今天这排场,往来的全是省城的大老板。你一个连正装都买不起的废物,待在这里简直是给我们白家丢人现眼!”
前岳父白振海端着酒杯跟在后面,冷哼一声:“要不是当年老爷子老糊涂了,非逼着雪儿嫁给你,你这种乡巴佬,在白家连个扫地出门的资格都没有。”
周围的宾客纷纷停下交谈,目光戏谑地投向角落。
“这就是白总那个吃软饭的老公?”
“听说他在白家干了三年保姆,连白总的手都没碰过。”
“真够厚脸皮的,换我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像一根根针扎过来。
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盯着手表。
“19点57分。”
快了。
见陆渊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王翠兰气得直咬牙,刚要发作,人群突然自动分开一条道。
白沐雪端着酒杯,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面无表情地走到陆渊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做了自己三年名义丈夫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种跃入龙门后的高高在上。
“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白沐雪毫不留情地摔在陆渊面前的茶几上。
封面上赫然印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等着看这个一无是处的赘婿,是如何痛哭流涕地抱着白总的大腿跪地求饶。
陆渊的目光终于从电子表上挪开,扫了一眼桌上的协议。
“什么意思?”陆渊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
“字面意思。”白沐雪语气冰冷,仿佛在和下属下达通牒,“抛开过去这三年不谈,你扪心自问,现在的你,还配得上我吗?”
她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我现在是市值百亿公司的女总裁,来往的都是名流权贵。而你,还是个只会洗衣做饭,月薪三千都挣不到的家庭主夫。”
“我要的是能和我并肩搏击长空的雄鹰,不是一只只会在家熬粥的麻雀。陆渊,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情绪价值,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王翠兰在旁边叉着腰,幸灾乐祸地帮腔:“听见没?识相的赶紧滚蛋!协议上给你留了十万块钱遣散费,够你回乡下盖几间大瓦房了,别给脸不要脸!”
白沐雪从随身的限量版包包里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递到陆渊面前。
“签了吧,给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
全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盯在陆渊脸上,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准备录下他崩溃痛哭的丑态。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19点59分55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