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向前一步

餐后走出小馆，春夜的风温柔又松软，吹散了傍晚墓园里残留的清冷。

沈聿辞自然牵住她的手，指腹温和贴合，力度松弛，不会禁锢，只给她恰到好处的安稳。一路走到车边，他先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护着车顶，等她坐好，才绕回驾驶位。

车内只开了微弱氛围灯，暖光朦胧，隔绝了街边的喧嚣。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没有疾驰，只是顺着沿江的路慢慢开。

车厢里安静又松弛，没有刻意找话题，一点都不尴尬。

温知予侧头靠着车窗，指尖无意识摩挲刚才吃过蛋糕的余温。

心里很轻，也很软。

她可以光明正大想念陆时衍，

也可以心安理得，收下属于自己的祝福与温柔。

“在想什么？”

沈聿辞目视前方，声音压得很低，融进温柔的夜色里。

温知予轻轻摇头，嗓音浅浅软软：

“没什么。”

沈聿辞指尖微顿，放缓车速，余光静静落在她恬静的侧脸。

“每年今天，你可以去看他，可以念着他，可以留一份位置给他。”

顿了顿，他语气更柔：

“但剩下的全部，我来好好陪你。”

温知予心口轻轻一颤，慢慢转过脸看向他。

路灯的光影一明一暗落在他轮廓上，沉稳、克制，带着豪门子弟独有的从容，却唯独在她身上，用尽了温柔与迁就。

他什么都拥有，财富、地位、时间、选择。

世人都等着他顺理成章，找一个相配、热烈、满心都是他的人。

可他偏偏选了最难的那条路，守着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她，慢慢来，慢慢等。

“你会不会很累？”她小声问，“我总是放不下过去，总是……不够回应你。”

沈聿辞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格外治愈。

“不累。”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心。”

“反正我来日方长。”

这是他第二次和她说起这句话。

轻飘飘六个字，却重得落在她心上。

他不急她心动，不急她释怀，不急她彻底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