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步步高升引众妒,一纸车票震全院
这话一出,整个钳工车间瞬间安静下来,随后便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普通工人的工资不过三十多块,五十六块的薪资,在整个轧钢厂都算得上是中高层水准,更何况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组长,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周围的老工人纷纷投来羡慕又佩服的目光,纷纷上前道贺,谁也不敢再小瞧这个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的年轻人。陈鹏从容道谢,语气沉稳低调,没有半分骄矜,这份气度更是让众人越发敬重。
靠着钳工、焊工双料精通的手艺,再加上抢修机器立下的功劳,陈鹏在轧钢厂彻底站稳了脚跟,从一个无人在意的小工人,一跃成为厂里炙手可热的技术干部,身份地位天差地别。
中午下班,铃声一响,陈鹏便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出轧钢厂。一路上,不少同事都跟他寒暄攀谈,态度热情。等他回到红星四合院,刚一踏进院门,全院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有羡慕,有嫉妒,有忌惮,唯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轻视、嘲讽与随意拿捏。
三大爷阎埠贵正坐在自家门口,掰着手指头算计着家里的口粮,瞧见陈鹏进门,又听闻他在厂里升职加薪的消息,眼睛瞬间一亮,心里顿时打起了算盘。他这辈子精打细算,最是会审时度势,之前见陈鹏懦弱可欺,便跟着众人一起算计他的粮食,占些小便宜;如今陈鹏摇身一变,成了轧钢厂的干部,工资高、手艺好、底气足,再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阎埠贵心里清楚,这样的人万万不能得罪,当即打定主意,往后再也不跟陈鹏作对,只做些顺水人情,若是能趁机攀上关系,日后说不定还能沾些好处,至少也能避免被针对。他连忙堆起满脸笑容,对着陈鹏微微点头示意,一改往日的刻薄算计,显得格外和善。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另一副模样,他一辈子官瘾极大,总想着在院里摆官架子,在厂里谋个一官半职,可折腾了大半辈子,依旧是个普通工人,手里没什么实权。如今看着陈鹏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钳工组副组长,薪资比自己还高,心里顿时酸溜溜的,羡慕嫉妒之情溢于言表,可更多的却是想要套近乎的心思。他琢磨着,陈鹏如今在厂里得势,若是能跟他搞好关系,日后说不定能托他在厂里给自己美言几句,谋个小差事,圆了自己的当官梦。刘海中整了整身上的旧衣裳,眼神时不时瞟向陈鹏,跃跃欲试,就等着找机会上前搭话。
整个四合院里,唯有贾家一屋子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坐在炕边,手里攥着一个粗粮窝头,却半点胃口都没有。她看着院门口风光无限的陈鹏,看着他挺直的腰板、从容的神色,再想想自己家里,上有蛮横刻薄的婆婆贾张氏,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每天都在为一口粗粮、一点柴火发愁,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心酸又窘迫。心里顿时翻涌起浓浓的嫉妒,还有挥之不去的后悔。她后悔当初不该跟着婆婆一起欺压陈鹏,不该一次次纵容贾张氏上门索要粮食,不该纵容棒梗偷窃他的物资,若是当初能早早拉拢陈鹏,跟他搞好关系,凭借陈鹏如今的本事,自家的日子何至于过得这么艰难?是她们一家人,亲手把唯一的出路堵死了,如今只能看着别人步步高升,自己却在泥潭里挣扎。
贾张氏则一屁股坐在自家门槛上,双手撑着膝盖,脸色铁青,嘴里嘀嘀咕咕地咒骂着,满肚子的怨气却不敢发作。她想跟以往一样,冲上去撒泼耍赖,想指责陈鹏自私小气,想讨要些粮食和好处,可看着陈鹏那冰冷的眼神,再想起之前棒梗偷窃、全院大会碰壁的事,她心里又怕又怵,终究是没敢上前招惹,只能坐在门口生闷气,眼神阴鸷地盯着陈鹏的青砖小院,恨不得把那堵围墙拆了才好。
棒梗放学回来,经过陈鹏家门口的青砖围墙,看着那严实坚固、隔绝一切的院墙,想起上次半夜偷窃被抓的狼狈模样,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再也没有了半分偷窃的胆子,低着头,快步从墙边跑过,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许大茂躲在自家房门后,透过门缝,阴沉着脸看着院中的陈鹏,心里五味杂陈,又恨又妒,却又无可奈何。他之前因为嫉妒,恶意举报陈鹏投机倒把,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仅没能害到陈鹏,反倒自己背了处分,在厂里名声扫地,前途一片暗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可再看陈鹏,一路步步高升,有手艺、有地位、有安稳的日子,还有专属的小院,两相一比,高下立判,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心里的落差感越来越强,看向陈鹏的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怼,却再也不敢主动招惹,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陈鹏越来越好。
午后,院里的人大多在家休息,刘海中见时机成熟,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心思,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朝着陈鹏的青砖小院走去。他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等陈鹏开门后,立刻端起长辈的架子,脸上挤出一抹假意的和蔼笑容,语气故作亲切地说道:“小鹏啊,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了干部,出息了!真是给咱们四合院长脸,以后在厂里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院里的老街坊,邻里之间,本该互相帮衬,你说是吧?”
这话里的道德绑架意味不言而喻,明着是夸赞,实则是暗示陈鹏日后要多帮衬院里的人,要拿出物资、好处来分给大家,要顾着老街坊的情分,跟以往易中海的说辞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