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道歉

孙老爷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边。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色，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地上，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男人。

“明天，你带着你媳妇，去李家赔礼道歉。不管人家说什么，你都得听着。不管人家提什么条件，你都得答应。”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说：“爸，我知道了。”

孙老爷子又看向女人，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你去了，别哭，别闹，别撒泼。你要是敢在李家闹，你就别回来了。听清楚没有？”

女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拼命地点头。她的手指攥着手帕，指节发白，手帕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了。

孙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了书房。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那张全家福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孙建国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小军装，站在他旁边，笑得很开心。他看着照片里的孙子，忽然叹了口气，把照片扣在了桌上。

楼下，男人和女人站在客厅里，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女人忽然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怨气：“都怪你，你平时怎么教儿子的？惯成这样，现在出事了吧？”

男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也拔高了：“怪我？你平时怎么管他的？他要什么给什么，犯了错你替他瞒着，现在出事了怪我？”

女人不甘示弱，声音更尖了：“我管？我怎么管？我说他一句，你妈就说我苛刻。我管得了吗？”

男人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明天去李家，你管好你的嘴，别给我惹事！”

女人还想说什么，看见男人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她转过身，捂着脸，又哭了起来。

男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父亲的电话，进红墙的事无限期推迟，儿子的伤，李家的态度，明天要去的赔礼道歉。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夜深了，李家。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谁都没有去睡。小雨和小雪靠在李肖身上，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手还抓着父亲的衣角，不肯松开。二丫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看，眼睛一直看着小雨和小雪。舅妈坐在对面，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哭了。王桂芝从灶房端了一壶热茶出来，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李振华坐在上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李肖，说：“明天孙家可能会来人。到时候，你出面。该怎么说怎么说，该提什么条件提什么条件。不用怕，也不用让。”

李肖点了点头，说：“爸，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