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明修栈道！重工铁军的全城织网

深夜的四九城，秋风带着刺骨的凉意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惊蛰电子厂区的大铁门缓缓拉开。三辆盖着厚重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在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中驶出厂区，融入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头车的副驾驶上，刀疤脸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厚大衣，怀里紧紧揣着那份盖着燕京大学红印章的联合公函。

“都把招子放亮一点！到了地方，手脚全给我麻利点！”刀疤脸对着车厢后的安保队兄弟们大吼了一声。

第一站，是位于城东的一座废弃工业水塔。

这水塔足有七八层楼那么高，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地上。按照贺惊蛰给出的坐标，这里是覆盖东城区无线电信号的最佳制高点。

卡车在水塔下稳稳停住。二十几个穿着深蓝劳保服、戴着厚帆布手套的汉子迅速跳下车。他们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两人一组，扛起沉重的无缝钢管和成捆的粗黑馈线电缆，顺着水塔外侧那摇摇欲坠的铁梯，飞速向上攀爬。

几十米的高空，秋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但这群在重工车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铁血汉子根本不当回事。电焊机通上电，刺眼的蓝色弧光瞬间在黑夜的半空中炸开。伴随着飞溅的火花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一根根粗壮的钢管被死死地焊连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基站铁塔。

就在距离水塔不到两百米的街角暗处，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桑塔纳。

苏明派来的两个眼线正缩在车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望远镜死死盯着水塔上的动静。

“这姓贺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个瘦猴模样的眼线放下望远镜，满脸的不屑和困惑，“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破水塔上焊铁杆子。这是嫌钱多烧的，跑来给这废区装避雷针吗？”

副驾驶上的刀疤大汉冷笑一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苏少说了，这孙子是被咱们的进口洋货逼疯了，跑去跟燕大搞什么没用的学术研究。咱们别管他，只要他不是去挖苏家百货的墙角，他就算是在这水塔上搭个戏台子唱戏，咱们也只当看猴耍了。回头照实跟苏少汇报，让他放一百个心！”

在那个年代，除了极少数顶尖的军工通信专家，老百姓甚至包括苏家这种传统的商业门阀，根本无法理解“信号基站”和“高增益天线”的真正用途。在他们眼里，这些不过是一堆浪费钱的破铜烂铁。

他们不知道，贺惊蛰正是在利用这种跨时代的认知盲区，堂而皇之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大兴土木。

一夜之间，这支打着“燕大科研试点”旗号的重工铁军，像幽灵一样穿梭在京城的各大制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