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告别前夜，降维碾压跳梁小丑

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红星机械厂的宁静。

一辆墨绿色的212军用吉普车，碾着满院子的煤渣和落叶，稳稳地停在了第三车间的大门外。

粗犷的越野大轮胎，高挑的钢铁底盘，还有那充满力量感的军用帆布车篷。这辆散发着浓烈机油味和钢铁气息的越野车刚一露面，就瞬间吸引了全厂工人的目光。

在这个连凤凰牌自行车都是稀罕物的年代，一辆属于私人的军用吉普车，那就是实打实的财力象征。

“嚯！贺厂长买汽车了！”

“这吉普车真霸气！真衬咱们贺爷的身份！”

车门推开。贺惊蛰穿着那件黑色的夹克，迈步下车。他反手关上车门，“砰”的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砸得周围人心头一颤。

就在大家围着吉普车啧啧称奇的时候，一个畏缩的身影，悄悄地挤进了人群。

是赵学斌。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知青，此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到处是补丁的旧外套。他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灰败得像是一张揉皱的废纸。

高考落榜的巨大打击，加上平时游手好闲，他现在连买窝窝头的钱都掏不出来了。他看着风光无限的贺惊蛰，心里最后的一丝骄傲彻底被现实碾得粉碎。他今天厚着脸皮过来，就是想讨口饭吃。

“贺……贺厂长。”赵学斌搓着冻僵的双手。他佝偻着腰，一步步凑到吉普车跟前。

贺惊蛰连头都没有回。他的目光正看着二楼铁楼梯上走下来的苏半夏。

赵学斌咽了一口唾沫。他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继续硬着头皮往前凑。

“贺厂长，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您这第三车间这么大，您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个活儿干？我什么苦都能吃！或者……您先借我十块钱也行，我以后肯定还您……”

赵学斌的声音里带着祈求，卑微到了尘土里。

贺惊蛰依然没有看他。

这种无视，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傲慢，而是真正的降维碾压。一头翱翔九天的雄鹰，绝对不会低头去在意地上一只爬行的蝼蚁。连踩他一脚，贺惊蛰都嫌浪费时间。

贺惊蛰转过头。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刀疤脸。

“刀疤，你带几个人去楼上。你帮半夏把剩下的行李搬下来。”贺惊蛰语气平稳地安排着工作。

“好嘞！贺爷您放心！”刀疤脸痛快地答应着。

随后，刀疤脸转过身。他看着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赵学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你哪来的脸跑这里要饭？”刀疤脸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赵学斌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