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声名鹊起坏变好，心动藏在习题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重点高中的校门口。
来来往往的学生，三三两两结伴走过，议论声、打闹声、早读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高中日常。
只是今天，整个校园的气氛，比往常更加微妙。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飘向教学楼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兴奋。
“你听说了吗？昨天下午，校霸顾庭森……竟然去家访了！”
“顾庭森？就是那个全校闻名的打架王顾庭森？去学霸家家访？疯了吧！”
“我也听说了！而且……而且林有道学霸，竟然给他开门了！还留他在家待了好几个小时！”
“我的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清冷高冷的年级第一，和全校最凶的混混头头，两人怎么可能产生交集？”
各种猜测、震惊、八卦的声音，在校园里此起彼伏，一路一路往高三（1）班汇聚。
此刻的高三（1）班教室。
同学们刚刚落座，刚放下书包，全班几十双眼睛，就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盯向了教室后门最后一排的那个位置。
那里。
顾庭森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昨天还一身戾气、打架狠辣的校霸，今天竟然……变了个人。
他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不再敞开；头发被简单打理过，不再乱糟糟地遮眼睛；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指规规矩矩交叉，整个人端端正正地坐着，像一只被驯服了的大型猛兽。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他的桌面上，竟然摊着一本数学必修五的课本，和一套数学练习册。
那是顾庭森的桌子？
全班同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哪里是那个逃课、睡觉、抽烟的混混校霸？
这分明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轻轻推开。
林有道走了进来。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白衬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背着简单的书包，眉眼清瘦清冷，一如往常。
他一走进教室，全班的视线瞬间从顾庭森身上移开，齐刷刷黏在他身上。
“来了来了！林有道来了！”
“快看！快看顾庭森什么反应！”
几十双眼睛紧张得不行，屏息凝神，等着一场惊天大戏的上演。
林有道却像没察觉一般，安安静静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准备早读。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一道身影，“噌”地一下，从最后一排站了起来。
是顾庭森。
全班的心脏，跟着这动作一起悬了起来。
完了完了。
该不会是……学霸嫌弃他，要赶他走吧？
顾庭森却没有任何凶神恶煞的动作。
他快步走到林有道桌旁，动作整齐划一，姿态恭敬得不像话。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林有道。”
顾庭森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不再沙哑暴躁，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
“早。”
林有道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早。”
空气安静了两秒。
全班同学：“？？？”
就这？
就这？！
清冷学霸和校霸，早上见面，就打个招呼？
没有巴掌？没有呵斥？没有冷眼相对？
世界要崩塌了吗？
林有道侧头，看了一眼顾庭森小臂上露出的一截纱布，眉梢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脸消肿了？”
“嗯。”顾庭森立刻点头，声音乖巧，“昨天涂了药。”
“饮食注意了？”
“注意了！没吃辣！没喝酒！”顾庭森连忙保证，眼神认真得像在承诺一件天大的事。
林有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轻软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个全校最凶的混混，其实乖得有点可爱。
“那就好。”林有道重新低头，翻开课本，“开始早读。”
“好。”
顾庭森乖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犹豫了一秒，伸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轻轻放在林有道的桌角。
“给你的。”
林有道抬眼：“什么？”
“草莓牛奶。”顾庭森声音很轻，“昨天路过超市，看到的。”
全班的视线，瞬间又一次齐刷刷聚焦在那瓶牛奶上。
草莓牛奶？
林有道唯一喜欢的饮料？
顾庭森……竟然记得？！
林有道看着那瓶冒着冷气的草莓牛奶，沉默了两秒。
他没立刻拿起来，只是淡淡地看了顾庭森一眼：“昨天说过，别给我买东西。”
顾庭森耳尖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我不是花钱买的……我是用积分换的！真的！没花钱！”
生怕林有道觉得他在刻意讨好。
林有道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极淡地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很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放着吧。”
顾庭森眼睛一亮：“真的？”
“嗯。”
顾庭森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奖赏，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翻开数学课本，开始早读。
这一坐，全班都看傻了。
顾庭森……竟然在早读？！
那个上课睡觉、下课打架、放学逃课的顾庭森，竟然在早读？！
班主任走进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震惊三观的画面。
高三（1）班。
林有道在认真朗读数学公式。
坐在他斜对面，顾庭森……也在跟着读。
虽然读得磕磕绊绊，声音很小，但他真的在读！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以为自己眼花。
“顾庭森。”
班主任冷不丁叫了一声。
全班一紧。
完了。
班主任要发飙了。
顾庭森却猛地站起来，坐姿笔直，声音响亮：“到！”
班主任：“？”
平时顾庭森被叫名字，不是装睡不醒，就是直接无视，最少也是不耐烦地“嗯”一声。
今天竟然喊“到”？
“你……”班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桌上的课本，“在读书？”
顾庭森点头，态度极其端正：“在读书。”
全班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班主任沉默了三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坐吧。”
顾庭森坐下，偷偷瞄了一眼林有道。
林有道假装没看见，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早读结束。
全班解散，开始自习。准备下周的模考。
林有道安静地写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动作流畅利落。
不一会儿，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小心翼翼的触碰。
林有道的手肘，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抬眼。
顾庭森拿着笔，有点局促地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函数题：“林有道……这题，我不会。”
林有道看了一眼题目。
是一道基础的函数题。
以顾庭森的成绩，这题本来应该完全看不懂。
但他今天来问了。
林有道指尖点了点草稿纸：“坐过来。”
顾庭森眼睛一亮：“可以吗？”
“可以。”
顾庭森立刻搬着自己的卷子和草稿纸，挪到林有道旁边的空位坐下，距离他只有半个手臂的距离。
两人的肩膀，时不时轻轻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