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我想看看孩子

赵军连滚带爬，屁股后头拖着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像条丧家之犬，消失在院门口的夜色里。那股子骚臭味混着雪地的寒气，在后院里盘旋着，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李山看着那狼狈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跺了跺脚，转身回了屋。

一场闹剧，总算收了场。

……

晚饭，炕桌上。

一大盆刚出锅的狍子肉炖土豆，肉块炖得烂糊，土豆吸满了油汤，冒着勾人魂魄的热气。旁边还有一盘酸菜炒粉条，一碟子咸蒜。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暖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李默没动筷子，先夹了块最大最烂糊的狍子肉，放进身边温雨馨的碗里，又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热汤。

“吃，暖和暖和。”

温雨馨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低着头“嗯”了一声，小口地吹着碗里的汤。

炕桌对面的李山，闷头抽了两口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显得格外纠结。他看了一眼正给儿媳妇夹菜的李默，终究是没忍住。

“默子……”他磕了磕烟灰，声音有点干，“都是一个屯子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儿这事儿，干得是不是……太绝了点？不讲情面了？”

李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

“啪！”

一声脆响，张桂兰手里的筷子被狠狠拍在炕桌上，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跟要吃人似的，指着李山的鼻子就开骂了：“李山！你个窝囊废！你还有脸说情面？你讲情面，也不知道是谁在炕上陪着那滚刀肉抽了一下午的闷烟！那烟熏火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屋子着火了呢！人家蹬鼻子上脸，就差没坐你脖子上拉屎了，你放个屁了吗？”

这番话像一串鞭炮，炸得李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一想到赵军那张油滑的脸，和被他缠了一下午的憋屈劲儿，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可看着自家媳妇那要喷火的眼神，求生欲让他果断选择了闭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跟那米饭有仇似的。

屋里两个小的，李强和李秀都埋着头，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

张桂兰骂完了还不解气，扭头冲着李默，脸上的怒气瞬间化成了骄傲，她直接竖了个大拇指。

“儿子，这事儿你办得敞亮！”她拿起筷子，也给李默夹了块肥瘦相间的肉，“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玩意儿，就得下狠手！一次给他打服了，打怕了，往后他见了咱家人都得绕着道走！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真当咱家是软柿子，谁都能上来捏一把？”

“娘说得对，”李默笑了笑，把肉塞进嘴里，嚼得喷香，“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你只有比他更横，他才能听懂人话。”

这顿饭，就在这奇特的氛围里吃完了。

吃过饭，张桂兰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一家六口又在热炕上坐着唠了会儿嗑，说的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直到墙上的挂钟“铛铛”敲了九下，李山打了个哈欠，孩子们也困了，李默这才拉着温雨馨的手，回了西屋。

西屋的炕烧得更热，一进去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李默反手把门插上，回身就想从后面抱住温雨馨。这忙活了一天，又是打猎又是跟人干仗的，现在就想抱着自己媳妇，闻闻她身上那股子好闻的皂角香。

可他的手刚碰到温雨馨的腰，就被一只小手给狠狠拍开了。

“啪”的一声，不重，但很坚决。

李默愣住了，手悬在半空中。

“咋了，媳妇？”他凑过去，想看她的脸。

温雨馨却把头扭到一边，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侧脸和绷紧的下巴。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抿着嘴，自顾自地脱鞋上炕，然后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他。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给他留一点空隙。

李默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