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直接抡出去

两个人跟两头争夺地盘的野兽似的，在雪地里翻滚、撕扯、嚎叫。

打到后来，李利的棉袄被扯掉了一只袖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鼻血糊了一嘴，看着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可络腮胡也好不到哪去。他脸上被咬了一口，耳朵被撕开一道口子，裤裆挨了不知多少膝盖，疼得他直抽凉气。最要命的是他那双眼睛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惧意。他打过的架不少，可从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这哪是打架，这分明是要把人活活弄死！

李利又一次被络腮胡甩开，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一软，又趴了下去。

络腮胡也站了起来，喘得跟风箱似的，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着想爬起来的瘦小身影，第一次生出了退意。

可他还没来得及退，李利就扑上来了。

那是真的扑。

不是跑，是四肢着地，跟条疯狼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他一把抱住络腮胡的腿，猛地一掀，两个人再次摔进雪里。李利骑在络腮胡身上，两条腿跟蛇似的死死地盘住他的腰，让他翻不了身。然后他抡起拳头，一拳一拳地往下砸，每一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络腮胡一开始还能还手，拳头砸在李利的肋部，砸得他身子一歪一歪的。可李利就是不松腿，就是不放手，任由那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咬着牙，流着泪，一拳一拳地还回去。

终于，络腮胡还击的力道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抱着脑袋挨打的份了。

“服不服！”李利的嗓子都劈了，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络腮胡不吭声。

李利又是一拳，砸在他胳膊上。

“服了！服了！我服了！”络腮胡终于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别打了……别打了……”

李利停了手，骑在络腮胡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没一处不疼的，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滴滴答答地落在络腮胡的棉袄上。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那脸上又是血又是泪又是鼻涕，糊成一团，看着狼狈到了极点。可他愣是咧开嘴，冲着苏大强那边笑了。

那笑容，配上他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和还在往下淌的鼻血，说不出是瘆人还是疯癫。

“还有谁？”他哑着嗓子问。

苏大强那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想让苏大川上去试试水，摸一摸这几个毛头小子的底，谁知道试出了这么个结果。

近两百斤的壮汉，被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小子按在雪地里揍得哭爹喊娘，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余光一扫，身边三个弟兄的脸色也都挂不住了。

江湖上混，讲究的就是个脸面。今天这场子要是找不回来，往后他苏大强的名号，在这片林子里就算是臭了。

他猛地一把将手里的五六半往雪地上一扔，破口大骂：“操你妈的，欺负人欺负到老子头上了！弟兄们，一起上，废了这几个小崽子！”

话音未落，身边那三人也齐齐扔了家伙。四道人影，裹挟着怒火和杀意，骂骂咧咧地朝着李利就冲了过去。

李利还骑在络腮胡身上，听见动静，扭头一看，四个人已经冲到了跟前。他浑身是伤，刚才那股子疯劲儿还没缓过来，这会儿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可他脸上，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身后的大哥，早就盯着呢。

冲在最前头的是个瘦猴一样的汉子，腿长步快，一马当先。他眼见李利还傻愣愣地骑在苏大川身上，心里一喜，离着还有两米远，就猛地腾空而起，一脚飞踹，直奔李利的脑袋！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李利那本就伤痕累累的小身板，非得当场趴下不可。

可他人在半空，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黑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撞过来。

李默。

从对面四人扔下枪的那一刻起，李默就已经动了。

他太清楚这种人了，讲规矩的时候跟你称兄道弟，一旦吃了亏，翻脸比翻书还快。他的目光一直锁着冲在最前面的瘦猴，等他一跃而起，李默整个人就跟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似的，猛地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