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香喷喷的烤鱼

晌午的日头，总算有了点暖和气儿。雪地反射着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默把后院那点破事儿甩在脑后，一头扎进了厨房。从河里刨出来的鱼还剩两条大草鱼，冻得跟冰棍似的，硬邦邦地躺在盆里。

他拎起一条，在盆沿上磕了磕冰碴子，用温水泡到半解冻的状态，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在鱼背上划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方便入味。

这年头的做法，不是炖就是煎，吃来吃去就那几个味儿。李默偏不，他要给家里人整个新鲜的。

他先找出个搪瓷盆，往里头倒上盐、葱姜末、花椒面，又从柜子深处翻出点干辣椒掰碎了扔进去，兑上点酱油，搅和成一碗料汁。把收拾好的鱼往里一扔，翻来覆去地抹匀了，腌上。

“你这又是鼓捣啥新花样呢？”张桂兰瞅着他那一套没见过的操作，一脸的好奇。

“烤鱼。”李默头也不抬，“娘，您就擎好吧，保证您吃完这顿，往后都不想再喝鱼汤了。”

腌了大概小半个钟头，李默把鱼捞出来，用铁丝拧了个架子，把鱼夹在中间。灶膛里的火早就烧旺了，他把鱼架在火口上方，慢慢地转着烤。

火焰舔舐着鱼身，很快，一股子带着葱姜辛香和辣椒焦香的味道就弥漫开来。鱼皮下的油脂被高温逼出，发出“滋滋啦啦”的轻响，一滴滴落在火炭上，激起一小撮火星，香味便更浓了三分。

那味道，跟炖鱼的鲜美完全不同，是一种更直接、更霸道的焦香，馋得人哈喇子直流。

温雨馨本来在屋里歇着，闻着这味儿也走了出来。她最近孕吐得厉害，闻不得半点油腥，可今天这股味道，非但不让她觉得恶心，反倒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等李默把两条烤得外皮金黄焦脆、鱼肉雪白滚烫的鱼端上炕桌，李强和李秀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李默没急着上桌，另起了一个铁锅，倒上豆油烧热了，把切好的葱段、姜片、蒜瓣往里一扔，“刺啦”一声，香味就窜了上来。他又从碗柜里翻出几个干辣椒，用手掰碎了扔进去，辣味呛得李秀连打两个喷嚏。

“哥！你放啥了？”

“辣椒，提味的。”李默头也不抬，舀了一瓢热水倒进锅里，“哗”地一下，汤底就成了。

他翻出冬天存的大白菜，切了几大块帮子垫在锅底。又拿了两个土豆，削了皮切成厚片，也铺进去。再放上一把用温水泡开了的黑木耳。这些东西都是冬天家家户户地窖里常备的，不稀罕，但垫在鱼底下，能吸汤汁，炖出来比肉都香。

李默把烤好的鱼小心翼翼地滑进锅里，鱼身埋在白菜土豆中间。他又抓了把粉条，用热水泡软了，也扔进去。

“这是啥吃法？”李山凑过来看稀奇，“鱼炖粉条？能好吃吗？”

“爹，您就瞧好吧。”李默盖上锅盖，小火咕嘟着，“这叫一锅出，鱼吃完了还能吃菜，汤都不带剩的。”

炖了大概七八分钟，锅盖一掀，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满屋子都是香味。白菜炖得烂乎乎的，土豆吸饱了鱼汤，粉条透明发亮，看着就馋人。

李默没完，另起一个小铁勺，倒上小半勺油，烧得冒烟。把剩下的葱姜蒜末和干辣椒碎往热油里一倒——“哗啦”一声，香味轰地炸开了。他眼疾手快，把这勺滚烫的料油“刺啦”一声浇在鱼身上。

油花四溅，鱼皮被激得微微起泡，那股子混合了葱姜蒜香和辣椒焦香的味儿，顺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

“行了！开吃！”

他把锅端上炕桌，李强早就等不及了，一筷子戳下去，夹了块鱼肚子肉，连皮带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溜，眼睛却亮了：“好吃！比上次那个还香！”

李秀小口小口地吃着，突然喊了一嗓子：“哥！这粉条比鱼还好吃！”

张桂兰也夹了一筷子白菜，嚼了嚼，啧啧称奇：“哎哟我的妈，这白菜炖进鱼味儿了，可真不赖。默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净琢磨这些新鲜吃法？”

温雨馨夹了一小块鱼肉，又夹了块土豆，吃得眉眼舒展。那土豆炖得软烂，吸饱了鱼汤的鲜味，入口即化，比肉都香。她难得地又添了半碗饭，吃得鼻尖都冒了细汗。

李山喝着二两小酒，滋溜一口，夹一筷子粉条，又滋溜一口，美得不行：“这玩意儿下酒，绝了！”

这一顿烤鱼，温雨馨破天荒地没犯恶心，自己一个人就干掉了小半条，连粉条带白菜吃了不少，完事还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打了个秀气的饱嗝，脸上满是满足。

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懒。李默刚想回屋眯瞪一会儿，李强和李秀两个小尾巴就缠了上来。

“哥！哥！”李秀拽着李默的衣角，使劲摇晃着，“吃饱了，咱们去掏兔子洞吧！”

李强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哥，整天在家待着骨头都快生锈了。出去活动活动，说不定晚上还能加个菜呢！”

“不去。”李默眼皮都没抬，往炕上一躺，“外面天寒地冻的，有啥好跑的，冻坏了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