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打上门去
屋内,李强坐在炕沿上,那条校服裤子已经被剪开了。刚才脱裤子的时候,因为肿得太厉害,稍微一动弹那布料就蹭着皮肉,疼得这半大小子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现在裤腿一挽上去,全家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只见那左腿的膝盖,此刻已经肿得跟个发面大馒头似的,皮肤被撑得薄薄的一层,透着一股子吓人的亮光,整个膝盖周围呈现出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
“这帮畜生!”张桂兰看着小儿子的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跟人拼命,“这是下了死手啊!这是要给咱强子弄残废了啊!”
李默没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过去,伸手在那肿胀的膝盖周围轻轻按了按。
“嘶——哥!疼!疼!”李强疼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
“别动。”李默沉声喝道,手指却没有停,在那肿胀处仔细摸索了一阵,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李山也在一旁紧皱着眉头,吧嗒了一口烟道:“骨头大概齐没断,但是这筋肯定伤得不轻。”
李默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水曲柳棍子在炕沿上轻轻磕了两下,发出“笃笃”的闷响。
“爹,你在家看着强子,要是疼得厉害就先用冰块给敷一下。娘,你也别哭了,哭有什么用?”
说完,李默转头看向还在抽抽搭搭的李强,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你打不过就没有提我?“
李强抹了一把眼泪,委屈道:“那个吴勇宏,穿着大皮鞋踩我膝盖,还说要废了我。我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就喊我哥是李默。结果那个吴勇宏愣了一下,骂了一句李默算个屁,然后带着人撒丫子就跑了。”
“跑了?”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若是不知道是他李默的弟弟也就罢了,既然报了名号,对方还敢下这种黑手,那就是没把他李默放在眼里。听到名字后跑路,纯粹是因为心虚,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既然知道害怕,那动手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一线?
说白了,就是欺负老李家没人!
李默紧了紧手里的棍子,转身就往外走。
“老大,你干啥去?”张桂兰一把拉住李默的胳膊,满脸担忧,“那老吴家也是个坐地户,吴勇宏刚从里面出来,听说手黑着呢,你一个人……”
“娘。”李默轻轻拨开母亲的手,看着张桂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强子这腿不能白断。今儿我要是不去,明天咱们家的玻璃就得让人砸碎了。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咱家稍微露点怯,这帮人就能骑在咱脖子上拉屎。”
李山站起身,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沉声道:“让他去。老大是心里有数的人。再说了,要是连自个亲弟弟被人废了都不敢吭声,那还叫个爷们吗?”
李默没再废话,拎着棍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门。
此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风卷着雪花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李默没有走路,而是径直走到马棚,把大儿马牵了出来。这马也通人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那股子杀气,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前蹄。
李默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低喝一声:“驾!”
大儿马嘶鸣一声,四蹄翻飞,冲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从李家到吴家屯并不远,骑马也就是一袋烟的功夫。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李默感觉不到丝毫寒冷。他胸口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所谓的理智,在他看到弟弟那肿胀变形的膝盖时,就已经不存在了。
尤其是当那股子属于东北汉子的虎劲儿上来的时候,什么后果,什么法律,都特么给老子靠边站!
既然你不讲规矩,用成年人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孩子,那老子就用更加不讲规矩的手段,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悔!
吴家屯,前街,大红铁门,院里有棵老杏树。
李默勒住缰绳,看着眼前这座亮着灯的院子,眼神冰冷如刀。
院子里隐约还能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正在喝大酒,偶尔还传来几声放肆的笑骂。
“好兴致啊。”
李默翻身下马,把缰绳随手往旁边的篱笆上一系,手里拎着那根水曲柳棍子,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并没有什么叫门、对质的废话。
李默走到大门口,抬腿就是一脚。
“嘭——!”
那一扇看起来就不怎么厚实的木门,被李默这一脚踹得发出一声巨响,门栓嘎吱一声断裂,两扇门板轰然洞开,撞在两边的墙上,震落了一地的积雪。
院子里的狗刚想叫,被这巨大的动静吓得“嗷”了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窝里。
李默拎着棍子,踩着积雪,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直奔那亮着灯的正房。
屋里的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有人骂骂咧咧地喊道:“谁啊?找死呢是不?大半夜的踹门!”
话音未落,正房的门帘子猛地被人掀开,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空酒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