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让秦淮茹陪我睡觉
  何雨水的眼皮动了动。
  她睁开眼,看见何大清,眼睛里的光变了一下。不是惊喜,不是委屈,是冷的。像冬天的河水,面上结著冰,底下还流著,可你摸不著。
  “你来干什么?”她开口,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冷。
  何大清被她这一问,噎住了。他来干什么?他接到电报,骑了两天自行车,屁股都磨破了,连夜从保定赶回来。他来看女儿。可女儿问他来干什么。
  “雨水,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何雨水看著他,那眼神,他从来没见过。不是恨,不是怨,是空的。像两口枯井,什么都倒不出来。
  “你儿子要把我弄死。”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別人的事,“他把我打成脾臟破裂,內出血,休克。大夫说再晚来一会儿,人就没了。”
  何大清的脸白了。脾臟破裂,內出血,休克。这几个字,像几把刀,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
  “雨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何雨水打断他,声音还是那么轻,“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他打我?他打我不是头一回了。第一回,他为了秦淮茹,打了我一巴掌。第二回,他为了贾家,又打了我一巴掌,把我赶出家门,说那屋是他的,给棒梗住也不给我住。这是第三回。为了两百块钱。娄晓娥给了他两百块,让他来教训我。”
  何大清的手开始抖。
  两百块。他儿子,为了两百块,把他妹妹打成脾臟破裂。
  “你那个儿子,”何雨水看著他,“你知道他这些年干了什么吗?易中海截留你寄回来的钱,他不管。我饿得快死了,他不管。他天天往贾家跑,给秦淮茹送饭送菜,当人家的舔狗。人家把他当傻子,他还以为人家对他好。”
  她顿了顿,看著他。“你跟他,一个德性。”
  何大清的脸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