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不拿我不拿,耿彪同志怎么拿?
  张科长之所以咬著这个耿彪不鬆口,因为他就是从基层干起来的。
  如果不是邮递员出了问题,其他人想要拿到信,甚至是取款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取款需要拿到户口本,还有一枚私人印章,然后带著两样东西,才能把钱取出来。
  也就是说,没有户口本,你连拿信的资格都没有。没有户口本,你连取钱的资格也没有。
  这事儿,大就大在这里,会不会是街道办,邮递员,出了问题?街道办涉及户口.....张科长想不到那么远,他之所以害怕,是因为这事儿发生过!
  耿彪到底是一个老同志!反应很快,稍加思索以后,立马回过神,反问了起来,
  “老张,什么怎么回事?你又不是没有干过邮递员,累成狗,关键是每个四合院都有联络员啊。他们院的是易中海,之前特务猖獗,很多信件都要检查一下,再说了,他有高老爷子的私章,高老爷子年纪大,出入不便,我交给易中海不是很正常吗?”
  张科长死死盯著他,“高阳本人就在外面!他说他一分钱没收到!”
  耿彪的眼神又飘忽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被冤枉的憨厚相,“老张,我们共事了那么多年,你知道我的为人。拋开事实不谈,邮递员真累,而且我这还不都是为了省事儿吗?
  南锣鼓巷那么多院子,家家户户跑,腿都得跑细了。有联络员接收,我们对联络员,省事儿啊。我胆子再大,也绝对不敢去拿別人家的钱啊,那是要掉脑袋的!”
  “省事儿?”
  张科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耿彪,你知不知道你省事儿省出多大篓子?七年!八千多块钱!那是西北建设同志寄给独生子的活命钱!现在苦主找上门了,人家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厂里的大夫,懂章程,懂流程!
  刚才在外面,话已经摆明了,今天邮局不给说法,人家就去派出所,去分局,去上级单位,去天安门前跪著!你想捂?我告诉你,这就是颗手雷,现在引信已经拉了,你想捂在谁手里?捂得住吗?!”
  张科长越说越气,手指头差点戳到耿彪鼻子上,“就为了你省那几步路?啊?你这叫瀆职!这叫严重的工作失误!搞不好就是同谋!要死人的,你知道吗?!死的就是你,还有我!!”
  最后几句话,张科长几乎是低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